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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楔子·画皮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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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工坊的铜锁坠入护城河时,激起七盏浮灯。林婉柔立在画舫上,看着灯影里扭曲的鬼工坊匾额。当第四盏灯被浪打翻时,她袖中钻出毒蝶,翅粉在河面凝成血字——子时三刻,骨戏开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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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一幕·骷髅唱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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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锦凰的绣鞋刚踩上青砖,整座鬼工坊的灯笼倏然亮起。三十三具悬丝傀儡从梁上垂落,每张脸都与她有五分相似。最中央的骷髅突然抬手,指骨敲着铜锣发出闷响:"客官来听戏,怎的不带门票?""要这个?"谢无咎甩出半枚玉佩砸在骷髅天灵盖,飞身踏着傀儡丝跃上戏台。玉佩嵌入骷髅眼眶的瞬间,两簇蓝火"噗"地燃起,映出看客席上二十具无头尸——每具尸体的脖颈断口都插着支金镶玉步摇。
苏锦凰拔出插在柱上的解剖刀,刀光扫过步摇流苏:"大人好阔气,拿御赐之物喂骷髅。"
"温小姐不也拿冰魄砂喂鱼?"谢无咎旋身躲过傀儡突袭,绣春刀劈开戏台帷幕,"昨夜护城河的锦鲤翻了肚皮..."刀尖突然指向她眉心,"鳞片上全是你鞋底银铃的划痕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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戏台地板轰然塌陷,苏锦凰拽着傀儡丝荡到谢无咎身侧。解剖刀挑开他腰间香囊,冰魄砂混着雄黄粉洒向骷髅:"大人可知西域有种传音蛊?"砂粉触及蓝火炸出霹雳响,"专爱藏在死人的天灵盖里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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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二幕·人皮影戏】骷髅头颅爆开的刹那,漫天蛊虫如黑雨倾泻。苏锦凰撕下戏服水袖当空挥舞,金线牡丹纹竟将蛊虫尽数吸入。谢无咎的玉佩突然发烫,烫得他扯断系绳掷向蛊群:"接着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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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纹玉佩撞上金线牡丹,迸发的火星点燃蛊虫尸粉。烟雾中浮现皮影戏:前朝长公主将匕首刺入年轻将军胸膛,那将军模样竟与萧景珩一般无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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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好个移花接木。"林婉柔的软轿不知何时停在戏台下,她指尖绕着傀儡丝,"姐姐拿我制的蛊虫,演这出陈年旧事..."毒蝶群突然扑灭火星,"不如看看新戏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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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燃的蛊火映出新场景:苏锦凰今生的父亲太傅大人,正将毒酒递给前朝末代皇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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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三幕·照魂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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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剖刀劈开毒蝶阵时,苏锦凰的后颈忽然贴上冰凉镜面。整面戏台后墙都是面青铜镜,镜中映出的她头戴十二旒冕,脚下踩着谢无咎的官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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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照魂镜辨忠奸。"萧景珩的声音从镜后传来,虎符冰魄砂在镜面划出裂痕,"殿下可知自己照出的是谋逆之相?"苏锦凰反手将解剖刀刺入镜面,刀刃卡在虎符缺口:"将军可知冰魄砂遇麒麟血..."她突然拽断颈间红绳,血玉坠子砸向镜面,"会变成锁魂钉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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镜面爆裂的碎片中,二十八个铜甲机关人破墙而出。谢无咎甩出官袍罩住苏锦凰,绣春刀在地面划出火星:"抱紧!"刀尖挑飞三个机关人,露出墙后密室——九盏长明灯围着水晶棺,棺中女子与苏锦凰前世容貌别无二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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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四幕·双生局】林婉柔的毒蝶群撞上水晶棺时,棺盖突然弹开。苏锦凰前世尸身的手骨攥着卷圣旨,谢无咎的玉佩不受控地飞向尸身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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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原来在这里。"萧景珩的剑尖抵住苏锦凰后心,"当年末将找遍皇陵..."虎符突然震碎剑刃,"竟是被做成了机关核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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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锦凰趁机滚进水晶棺,将血玉按进尸身眉心。整座鬼工坊剧烈震动,二十八星宿图在地面显现。她拽着谢无咎跳进天枢位,解剖刀插进地缝:"大人可敢赌命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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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赌你舍不得我死。"谢无咎笑着扣紧她手腕,绣春刀劈开涌来的毒蝶。地面塌陷的瞬间,林婉柔的尖叫混着机关轰鸣:"你们休想带走...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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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终幕·傀儡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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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下水道里,苏锦凰借着夜明珠打量圣旨。冰魄砂写就的遗诏遇水显形:朕之血脉藏于双生镜。谢无咎突然捏住她下巴,将沾血的玉佩按在她唇上:"温小姐这出戏,打算唱到第几折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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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流中飘来婴孩啼哭,三百具巴掌大的青铜傀儡顺水而下。苏锦凰捞起一具掰开,傀儡腹腔掉出沾血的脐带——每根脐带都系着块刻生辰八字的银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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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七月十五生的婴孩。"她碾碎银锁露出里面的冰魄砂,"林婉柔在炼百鬼裁龙袍。"谢无咎的绣春刀突然架在她颈间:"你早知道鬼工坊连着乱葬岗?"刀身映出她袖中暗藏的传音蛊,"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本官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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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从大人腰间的雌雄蛊开始。"苏锦凰弹指震碎蛊虫,指着前方微光,"比如现在——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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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道尽头豁然开朗,林婉柔正在月下焚烧绣着双凤图的襁褓。火堆旁跪着七名孕妇,每人腹中都传出机关齿轮的转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