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题记:愿做你一生的太阳,守护你朝朝暮暮,岁岁年年。菊月,初好镇,天水村,花神山
凌晨四点,万籁俱寂,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影,洒在南烟的窗前。
屋内,南烟在睡梦中翻了个身,隐隐约约听到明轻的声音。
起初,她以为是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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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那声音不断响起,她才猛地意识到,真的是明轻在唤她。刹那间,南烟彻底清醒,着急忙慌地从床上爬起来,这才想起昨晚与明轻定下的日出之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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睡眼惺忪、香软可爱的南烟,迷迷糊糊地出现在明轻眼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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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轻仅仅看了她一眼,便别过头去。南烟不知所以然,被少年的穿着所惊艳。
明轻身着一件简约的浅绿色连帽卫衣,色调清新,下身是一条深色运动裤,宽松的版型,随性中彰显着少年独有的活力与朝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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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风轻轻拂过,撩动着他的衣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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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轻愣了许久,直到南烟叫他,他才回头,嘴角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,那笑容好似能驱散清晨所有的寒意。他的眼眸亮晶晶的,满是藏不住的欢喜,故意玩笑道:“阿烟,再不醒,我就要被母亲丢出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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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烟被他的话弄得清醒,抬眸瞬间,看到他那张帅得令人惊叹的脸,脑海中瞬间浮现出“芝兰玉树”“陌上人如玉”这样的词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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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他这粲然一笑,那祸国殃民的姿态尽显,让南烟真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“回眸一笑百媚生,六宫粉黛无颜色” 。他的风姿颠倒众生,生生蛊惑了她,叫人移不开眼。
南烟满心疑惑,为何他明明生得那样周正俊秀,却又能如此蛊惑人心,总是乱人心。
凌晨五点,两人相伴向山顶攀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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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间的小路蜿蜒曲折,两旁的野草上挂着晶莹的露珠,每走一步,鞋子都会被打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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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雾还未完全散去,弥漫在山林间。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鸟儿的啼叫,打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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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上,明轻始终走在南烟身侧。他一边走,一边微微侧身,时刻留意着脚下的路况,修长的手指不时伸出去,拨开横在路中的树枝,他偏过头,眼神专注地看着南烟,叮嘱道:“阿烟,路不好走,你跟着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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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烟一路心猿意马的,心里想着:“他是如何做到,每一次叫她名字时,都那样地缠绵缱倦,令人无限遐想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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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烟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,试图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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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轻却误以为她是起得太早,身体不舒服,急切地凑到她面前,问道:“阿烟,是不是太累了?要是不舒服,我们就歇会儿。”南烟多次坚定地表示自己没事,他才微微松了口气,不过仍紧紧跟在她身旁,护着她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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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轻无微不至的关怀,让南烟刚清醒的大脑再度陷入混乱。她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。
她想,应当是因为早起的困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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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抵达山顶,此时,天边泛起了一丝微光,与脚下连绵起伏的山峦相映成趣。太阳终究是太阳,就算清晨的露气那么浓重,就算山顶的风那么大,就算太阳只不过探出个头,也能带来无以复加的温暖。
阳光刺破大雾,雾气慢慢消散,温暖逐渐降临。
南烟望着天边渐渐泛起的红光,不禁感叹道:“太阳的力量真强大!”
“阿烟,告诉你一个奇特的现象,太阳距离地球约1.5亿公里,光从太阳传播到地球需要八分钟左右。所以,在我们还未看到太阳的时候,温暖就已经抵达了。”
明轻双手插兜,微微仰头,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,嘴唇轻启,不紧不慢地说着。
那专注思考的模样,南烟只觉得,他周身都散发着智慧的光芒。
南烟望着明轻,若有所思地回应道:“哦,那太阳此刻失去光芒,地球上的人要八分钟后才知道。太阳熄灭光芒后的这八分钟,一样温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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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,那是虚幻的温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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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意到南烟的失落,明轻微微侧身,眼睛直直地看着她:“阿烟,就算失去,在那时,能有片刻的温暖,都是慰籍。”“曾经拥有不如天长地久,只要心里认为有,就永远不会失去。或许只有太阳才能永恒吧。”
南烟突然想到书上所说,心里不免有些失落,补充道:“其实好像也不尽然,按人类的年纪来换算,太阳都已经中年了,它也会消失,天上所有的星辰都是如此,连时间,也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概念。”
“阿烟,从科学的角度来讲,当太阳还在地平线以下,我们就能看见它,这是因为光的折射。这么说,是不是有点煞风景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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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轻微微偏头,看向南烟,眼中带着一丝调侃,嘴角轻扬,似是在等待她的回应,还调皮地眨了眨眼睛。南烟望着明轻,心里一股暖流经过,眼里透着一丝迷惑,还有着崇拜:“光的折射,我倒也是听过,但是早就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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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轻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地说着:“以后学物理的时候,就会重新学习这个知识点。阿烟,要说宇宙,我们确实太渺小了,但无论如何,就算是时间,也不过是人类定义的,然而,现在的温暖是真的,永远不会是虚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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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轻转头看向南烟,目光中透着对她的珍视与鼓励。明轻不知道为何,突然认真地说道:“阿烟,我只做你一个人的太阳。”
他的目光炽热,南烟只觉得他眼中的深情仿佛能将她淹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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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烟看着少年眼中倒映着的自己,那一刻,时间仿佛静止。周围的风声似乎也渐渐停歇,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。
“当然啊,你就是太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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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烟,你真的觉得我是太阳吗?”明轻又问了一遍,眼中满是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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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微微歪着头,脸上带着一丝紧张,像是渴望得到她最真挚的认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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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心想,原来他也会紧张。“是啊,虽然大家都认为你是清冷皎洁的月亮,但我觉得你是温暖的太阳,希望你只做自己的太阳,拥有永恒的快乐。”
明轻望向远处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阿烟,我不做月亮,只做你的太阳。”
他伸出手,假装轻轻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。
南烟忍不住想要笑,难道他不知道,他自己是寸头吗?
南烟感觉他这话似乎还有其他的含义,可又不知从何问起。
她想,并非什么都要清清楚楚,这样也挺好。
“就如你所说,在太阳还未完全升起时,就已经带来了温暖,现在太阳在慢慢升起,温暖慢慢到来,而到了日落时分,明明它已经落下,却依旧还有八分钟的温暖,这是太阳带来的希望,明轻,希望你以后,无论遇见什么,都会有八分钟的温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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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烟,八分钟不只有温暖。”少女脸上映着日出的红光,像是脸红了一样,衬得少年心事藏匿其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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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山顶,极目远眺,眼前的景色一览无余。一览无余,望尽的,不仅是时间,还有希望。
南烟想起徐志摩的一句话:“我将于茫茫人海中,访我唯一灵魂之伴侣,得之我幸,不得我命,仅此而已!”
她想,她找到了真正的知己。
人生能够找到灵魂契合的人,比什么都要幸运。
“阿烟,小心脚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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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山时,明轻紧紧跟在南烟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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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她的脚步,一只手始终虚扶在她的身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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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当遇到陡峭的地方,他都会先一步跨过去,然后转过身,伸出双手,微微下蹲,做出要搀扶她的姿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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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轻,虽然我不常走这样的路,但也不至于如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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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烟笑着回应,心中却满是甜蜜。她想,原来,说反话,也会觉得温暖。
因为,会有那么一个人,他会听懂,并做出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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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烟看着明轻小心翼翼护着自己的模样,南烟的心中泛起层层涟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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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多少少年心事,都藏在低着头的红透的小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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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许只有明轻,才会以为她是被山风吹红了脸吧。那时候的她,感谢山顶呼啸的风,可以给她一个看似合理的理由,让少女的心事隐匿,不至于暴露无遗。
明轻一边走,一边说道:“阿烟,山下有一条小溪,清澈见底,溪流里还有螃蟹和螺蛳。”
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,他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,还忍不住伸手比划着螃蟹的大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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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的他,才像是十几岁的少年,而不是平时那般老成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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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我们小时候经常去的那条小溪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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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啊,我就知道你一定记得,一会儿带着小月小淮一起去,小孩子最喜欢了。”明轻一路讲着小时候的许多趣事,她都忘了,竟然还有这么多的儿时趣事。
看着他指向那绿油油的枫树,耳边环绕着他生动形象的述说,她的脑海里如过电影一样,闪现许多小时候的画面。
那时候的无忧无虑,那时候的欢声笑语,那时候的天真烂漫,都记忆犹新,仿佛重新回到了小时候。
果然,记忆一直在的,只是暂时没想起来而已。
这时候的他们,有的是欢喜,有的是对未来的憧憬,大慨永远也想不到结局的痛不欲生。
可惜,他们之间,从开始就错了,从开始就注定是悲剧。
越是美好的东西,在毁灭之时,便越让人深感痛心和惋惜。
而他们,只不过是情深缘浅,而非,她所认为的,是永远跨不过去的鸿沟。
有些人,她不能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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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事,她不能做。有些话,她不能说。
她以为,那是连说出口的资格都没有的痛苦,是她靠近他时,被幸福灼伤的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