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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边有什么好玩的吗?我也去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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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什么。”梁徵迅速拦住长乐公主,温佑清看到了姜妙仪脸上的不自然,也揽过话题,指了指另外一边。
“花灯升起来了,我们去看看吧?”
长乐公主迅速转过身来,带着温佑清就跑向了花灯那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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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也去!”姜妙仪又恢复了好心情,笑着对梁徵说,梁徵点了点头,跟在了她的身后。
江心中间挂着一个巨大的莲花灯,除了对着大花灯许愿的人外,岸边许多人都在放小河灯,把心愿写在河灯里,念给河神听,河神就会保佑大家心想事成。
长乐公主又拿着两个河灯跑了回来,笑嘻嘻的塞进了姜妙仪的怀里。
“快许愿!一人一个!”
她说完就又跑回了温佑清身边,温佑清的怀里也抱着两个河灯,带着笑意站在原地等着她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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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妙仪把河灯递给梁徵一个,自己则走向了岸边,学着旁边人的样子闭着眼睛对着河灯许愿,然后又把它放进了河里。她正想放,又想到了什么,于是转过头来,她拉着梁徵的衣袖让他蹲在自己的旁边。
“你有什么愿望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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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徵看着面前少女的眼眸,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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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告诉她神佛无用,他早便试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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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快许愿!我们把河灯放在一起,让河神保佑我们的愿望都能实现。”梁徵对上少女的期盼,看了看手里的河灯,也闭上眼睛,许了个愿望。
睁开眼睛的时候,姜妙仪正盯着他看,他有些不自然的别过了头。
姜妙仪拿过梁徵手里的河灯,和自己的河灯一起,小心的放进了水中。
“我希望我此生平安顺遂,我们都平安顺遂。”
姜妙仪虔诚的念着,用手划了划水,让河灯飘的更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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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徵怕她掉进水中,手仔细的护在姜妙仪的身前。“你许了什么愿望?”
“不能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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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徵别扭的转过头去,姜妙仪又凑了过去。“可是我都告诉你了。”
“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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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...啊?那怎么办!我的已经说出来了!”姜妙仪有些着急的拽住了梁徵的手臂,梁徵眼眸一惊,半天没动身子。
身旁的阿婆轻轻笑着。
“没事的姑娘,只要你的心诚,河神会听到你的愿望的。”
“那便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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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妙仪听完了阿婆的话,又笑嘻嘻的回过头来,对上梁徵视线的那一秒,心里仿佛咯噔了一下。姜妙仪低下了头,站了起来,梁徵也跟着她站了起来。
“我们去找找他们两个吧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们在那里!”
姜妙仪很快便发现了长乐公主和温佑清的位置,她快步走过去,耳边又浮现出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“求河神保佑我儿玉华觅得如意郎君,顺遂此生;保佑我儿兰序学业有成,前途无量;保佑我们靖国公府明年一切都顺顺利利...”
是姜妙仪的母亲,姜兰序正无聊的在旁边等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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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妙仪在母亲身后站了许久,母亲碎碎念念了许多话,有关于靖国公府的,关于弟弟妹妹的,关于家中仆人的,甚至有关于院落里那株开的正盛的梅树的。独独没有提到她。
梁徵静静的站在她身旁等着,姜妙仪没有和母亲说话,而是转头走向了另一处人群熙攘,那里有她的朋友,那里才是她的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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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妙仪走了后,姜兰序似乎正是想到了什么,他突然抬头看向母亲,却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“阿姐?”
“玉华来啦?不是说不喜欢来吗?”
张氏欣喜的转过头,却并没有见到意料之中的身影,她回过头有些嗔怪的说:
“这孩子,竟骗母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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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兰序看着姜妙仪的背影,脸色有些难看。“是大姐,阿娘,您还记得大姐吗?”
张氏的笑容逐渐凝固了,她迅速回头望去,却早已寻不到姜妙仪的身影。
“阿娘,您爱大姐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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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氏又回过头来,轻轻的敲了敲姜兰序的脑袋,笑着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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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都是阿娘的孩子,阿娘怎么会不爱?”“那为什么阿娘能在众人中一眼找到我和阿姐的身影,却看不到眼前的大姐?为什么阿娘不舍得阿姐进宫,却舍得大姐?又为什么阿娘方才许下的愿望中,未有一条是关于大姐的?”
张氏的面色在姜兰序的逼问下越来越难看,姜兰序如此平静的逼问便能够直击她的心灵,而一个女儿声嘶力竭的控诉却得不到母亲的半分共情。
姜妙仪没有再回头看向母亲,而是笑着走向了不远处的长乐公主。
花灯星星点点的光映在少女的侧脸上,她不会知道身后之人热切的目光里饱含着的无数愿望,无一不是关于她。
梁徵再次回头看了一眼水中的河灯,对着湖心的花灯默念了一遍又一遍。
“姜妙仪平平安安,长喜长宁,无病无忧,无灾无难。”
很快,就到了约定的时间,姜妙仪快速找到了一个糕点摊,每一样糕点她都选了一些,长乐公主和温佑清在不远处等着她,梁徵则是站在旁边等着付钱。
拿完糕点后,姜妙仪和梁徵就去找到长乐公主会合,迎面撞上了母亲和姜兰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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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这次,姜妙仪没有看到他们,反而是梁徵看到他们,姜母看到姜妙仪的那一瞬间,直接站在原地愣住了。不过他并没有打算告诉姜妙仪,她现在很开心,没必要的人也没必要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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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个人会合以后,就又沿着原路返回。悄咪咪的沿着墙根,躲着侍卫。
其实皇城外的戒备已足够森严,可对梁徵和长乐公主来说躲过他们轻而易举,尤其是梁徵,他来往宫外可是从来不走正门的,一次都没被捉住过。
虽然说带了两个“拖油瓶”,行动缓慢了一些,但也不算什么大麻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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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,他们四人很轻易的又翻了进去,刚往外一走,迎面就撞上了皇后娘娘。长乐公主瞬间躲向了石头后面,姜妙仪本来也想躲过去的,可是梁徵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,她绕过他的身子再去到石头后面的时候,已经来不及了,所以也就没躲过去,只能低下头给皇后娘娘请安。
“还不出来?”
“母...母后...”
皇后娘娘威严的声音一出现,长乐公主只犹豫了片刻,立即低着头走了出来,有些心虚的给皇后娘娘请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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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哪里了?”几个人全都低下头没人说话,皇后娘娘叹了口气,一连看了这几个人好几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