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位置:久久小说网>同人>大梦归离:山海入梦来> 第4章 不回答就是默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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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不回答就是默认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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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光移转至张承荫营地,闻听建奴已经撤往赫图阿拉的消息,张承荫心急如焚,片刻不敢耽搁,沿着建奴撤离的踪迹快马加鞭,一日之内竟奔出百余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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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,暮色渐浓,一整天的急行军下来,人疲马倦,张承荫不敢贸然再进,遂传令全军,就近觅得一座被建奴焚毁的城寨歇脚,预备次日再度启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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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一间简陋至极的屋内,张承荫躺在稍加整理的土炕上,翻来覆去难以成眠。这一日行军途中,抓了好些建奴的探子,由此知晓了抚顺之战更多详情。

近些年来,建奴发展迅猛,兵力愈发精悍,战将如云,战斗力着实惊人,单是此次抚顺之战,便出动了将近四万大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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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为久经沙场的老将,张承荫心底清楚,此番追击恐怕是凶多吉少,难有建树。可他如今根本退不得,一旦退兵,朝廷怪罪下来,他恐怕也得被追责。

所以哪怕拼尽全力,也得解救出一些百姓,绝不能任由建奴这般大摇大摆撤回赫图阿拉,否则对朝廷,对辽东的百姓都难以交代?

张承荫暗暗拿定主意,可刚一转身,又忧心起爱子的伤势,满心懊悔……如此,一夜转瞬即逝,张承荫所部稍作补给后,再度踏上征程。

约莫两个时辰过后,童兴望着空空荡荡的寨门,料定张总兵一行已然出发,不敢有丝毫延误,急忙调转马头,沿着大军前行的踪迹奋力追赶。

童兴率领的两百轻骑,装备简便、行动敏捷,终于在当日下午,成功追上张承荫所部,并即刻传达了建奴设有伏兵的紧急军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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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一切为时已晚。张承荫抬眼望去,只见漫山遍野的白甲骑兵汹涌扑来,他心中明了,此刻想撤已然来不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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努尔哈赤这老酋对他们这六千明军颇为重视,竟抽调了近两万骑兵前来围剿。

好在当下明军士气高昂,万历年间那些辉煌的战例尚历历在目,将士们面对周边这些部落土著,优越感十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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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说张承荫深知建奴绝非一般蛮夷,单看抚顺攻防战的战果,便晓得建奴战斗力不容小觑,可眼下已别无退路,唯有正面硬撼,或许尚有一线生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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残阳似血,将天际染得一片通红,茫茫旷野仿若被铺上了一层惨烈的红毯,狂风呼啸着卷过,枯草沙沙作响,似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杀戮前奏哀鸣。

张承荫面色冷峻,目光如炬,在阵前立马,手中马鞭一挥,传令全军摆开阵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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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六千骑兵闻令而动,马蹄哒哒,缓缓展开队列,如同一柄锐利的攻击箭头,在黄尘中徐徐推进,每一步都踏出凝重的杀伐之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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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军将士们个个神情肃穆,却毫无惧色。

与此同时,建奴那边亦是迅速列阵,骑手们催动着胯下战马,皮甲摩擦声、兵器碰撞声交织一片,摆出一副要与明军对冲的架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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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张张被风霜刻画的面庞上,透着悍勇与野性,仿佛一群择人而噬的恶狼,死死盯着对面的明军。

明军不疾不徐地推进着,士兵们趁着这间隙,迅速披挂战甲。沉重的甲片相互碰撞,发出沉闷的声响,那是战争奏响的乐章前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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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心疼却又果断地将平日里自己都舍不得吃的豆子、盐巴喂给战马,轻轻抚摸着马鬃,口中喃喃低语,似是在与这些生死相依的伙伴倾诉衷肠,只为让马匹在战场上体力充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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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场上,战马冲锋越快、越远,冲击力便越强,生存几率也就越大,此刻,这一人一马的默契,便是战场上最珍贵的纽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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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两军相距五六百步时,建奴骑兵率先加速,他们胯下多为辽东马,虽耐力尚可,但提速相对迟缓。

一时间,马蹄刨起的尘土如黄色的幕布,在阵前扬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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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观明军,大多骑着更为高大健壮的青海马,那宽阔的胸膛、有力的四肢,一看便知爆发力极强,骑手们轻喝一声,缰绳一抖,战马嘶鸣,仿若蛟龙出海,提速飞快。

待建奴冲到三四百步时,明军将士将骑枪斜指苍穹,缓缓加速,起初还人声马嘶交织一片,眨眼间便只剩震耳欲聋的马蹄轰鸣,一时间地动山摇,场面蔚为壮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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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支骑兵如汹涌怒潮狠狠相撞,冲锋在前的骑士瞬间人仰马翻,血肉横飞。

骑枪刺透铠甲,带出一蓬蓬鲜血,喷洒在干燥的土地上,洇出一朵朵暗红色的血花;马刀挥砍,利刃入肉的闷响被淹没在喊杀声中,断臂残肢漫天飞舞,有的头颅被砍落,咕噜噜滚出老远,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狰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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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马也未能幸免,有的被开膛破肚,脏腑外流,却仍发疯似的奔跑,将背上的骑手甩落,又撞入人群,引发一阵更大的混乱。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尘土,令人几欲作呕,这惨烈之状,便是人间炼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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凭借着青海马的速度与高大体魄,还有更为精良的装备,明军在首轮对冲中明显占得上风。两军交错而过,各自迅速调转马头,重新列阵对峙。

经此一役,双方均是心头一震。建奴这些年南征北战,在统一女真的征程中几乎战无不胜,攻无不克,此番却头一回遭遇这般强劲的对手;

明军将士们亦是满心惊愕,收起了先前的轻视之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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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承荫面色沉稳,不见丝毫慌乱,再度下令全军提速,准备二次冲锋。努尔哈赤见状,哪肯示弱,同样果断下令出击。

明军仗着马匹的优势,建奴则凭兵力上的压倒性数量,一时间杀得难解难分。马蹄声、喊杀声、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,震得人耳鼓生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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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到两军再度擦肩而过,张承荫表面依旧镇定自若,心中却泛起一阵苦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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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他,连续的急行军,马力损耗太过严重,虽说从战场中央横七竖八的尸体来看,明军依旧稍占优势,可第二次对冲时,张承荫分明察觉到速度慢了下来。

他本想着凭借一两次凶猛对冲,让建奴知难而退,如今看来,努尔哈赤是铁了心要跟明军死磕到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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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承荫别无他法,唯有再次列阵,准备破阵冲击,哪怕此战血洒疆场、为国捐躯,也要让建奴知晓,大明威严不容侵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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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奈天公不作美,恰在两军僵持的紧要关头,狂风骤然呼啸而起,裹挟着漫天黄沙,如汹涌沙暴般朝着张承荫所部席卷而来。

狂风呼啸,吹得人睁不开眼,将士们纷纷抬手遮挡,黄沙无孔不入,迷住了众多将士的双眼,一时间难以视物,明军各部顿时陷入慌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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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承荫心底暗叫一声“不好”,紧接着便听见建奴骑兵马蹄声如雷响起,显然已发起冲锋,明军刹那间乱成一锅粥,局面彻底失控,不少将士不顾阵型,仓皇后撤。

张承荫深知大势已去,心中哀叹:“莫非天要亡我?”张家的家丁护卫见势不妙,不由分说,急忙簇拥着张承荫向后突围。

此时,建奴已然冲破明军阵列,四下里皆是明军的凄惨哀嚎,失去速度优势的明军,在虎视眈眈的后金铁骑面前,如同待宰羔羊般脆弱无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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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这般情形发展下去,张承荫所率明军怕是要全军覆没了而就在战局千钧一发之际,建奴后方陡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哨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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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场上正疯狂冲锋的各部建奴听到哨声,仿若听到撤军令一般,立即勒住缰绳,停止冲锋,转而调转马头向后方飞速汇集,看这阵仗,仿佛他们后方突发了什么惊天变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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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承荫见状,心中满是诧异,正兀自疑惑不解之时,猛地听见阵中有人扯着嗓子高喊:“少将军透阵了,少将军透阵了!”紧接着,呼喊声此起彼伏,越来越多的明军士卒跟着一同呐喊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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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承荫循声定睛望去,只见张应泽身披厚重战甲,一马当先,领着一路剽悍骑兵,仿若一柄利剑直插敌阵核心。

冲在最前列的张应泽,手中紧握着一杆寒光闪耀的长枪,身姿矫健、气势如虹,此刻的他宛如战神附体,所到之处,建奴骑兵纷纷落马,竟无一合之敌,敌阵瞬间被撕开一道触目惊心的缺口。

眨眼间,建奴后军便被张应泽率军如入无人之境般轻易洞穿,后军阵营瞬间大乱,人喊马嘶,乱作一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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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东南方向的天际线上,一支浩浩荡荡的骑兵大军仿若滚滚乌云般席卷而来,放眼望去,那奔腾的铁骑不下万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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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这支骑兵奔近了些,方能看清,他们阵前高高扬起的,竟是叶赫部的旗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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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承荫虽满心疑惑,不晓得叶赫部的骑兵为何会在此时此地突然现身,但他深知,叶赫部素日与建州女真不和,今日应是友非敌。

眨眼间,叶赫部有数十名精骑飞驰至张承荫的帅旗之下。待他们靠近,张承荫才发现,在叶赫部骑兵众星捧月般的护卫中心,立着一位妙龄少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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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姑娘身着一身劲装,脸庞生得极为明艳动人,弯弯如月牙的柳眉之下,是一双明净清澈、仿若藏着璀璨繁星的眼眸;白皙无瑕的肌肤透着淡淡粉色,仿若春日枝头初绽的桃花;小巧玲珑的嘴唇不施粉黛却嫣红娇艳,娇嫩欲滴,任谁瞧上一眼,都会在心底由衷赞叹一声:好一个人间绝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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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总兵大人,”少女清脆的声音响起,“我乃叶赫部首领的女儿,叶赫那拉·敏月,应大人之子相邀,前来追击努尔哈赤。此刻,张校尉已经带着五百叶赫骑兵绕到建奴后方袭扰,请大人速速整军,一同反击建奴!”敏月言罢,毫不忸怩地抱拳行礼,举止间透着一股飒爽英姿。

战场上瞬息万变,形势紧迫容不得张承荫多问,他当机立断,传令全军调转马头,迅速组织阵型,与叶赫部的骑兵并肩作战,向着建奴的军阵发起猛烈冲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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努尔哈赤不愧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枭雄,眼见叶赫部骑兵赶来增援,迅速判断出以当前的战场局势,已然是很难吃掉这股明军,再打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,当即立断下令全军撤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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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明军与叶赫部见状趁势掩杀过去,只是建奴八旗兵训练有素,虽退却不散,明军一番追击,也并未讨到太大的便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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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张承荫指挥明军冲阵的当口,张应泽已然率部成功透阵而过,奔至父亲的大旗之下。可还没等父子俩来得及说上一句话,本就已是强弩之末的张应泽,身体再也支撑不住,只觉眼前阵阵发黑,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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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心底不禁涌起一阵自嘲:“这般狼狈模样,实在是给穿越者们丢脸,短短三日,竟昏死过去三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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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意识彻底消散前,一个念头如电光火石般闪过:“好在如今得了叶赫部骑兵的支援,这场战争后续走向,总该不一样了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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