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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李哥你是不是说错人了？”
“我们公司应该没有谁叫曲欣月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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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台实习生表情疑惑茫然，在他的记忆中，似乎并没有曲欣月这号人物存在。这让李修远眉头微皱了一下。
见那前台实习生并没有说谎，精神也没有任何问题，李修远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笑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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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能是我记错了吧。”说完，李修远又立马转移话题道：
“对了，赵总他今天在公司里吗？”
前台实习生点头说了一声“在”，之后李修远便离开前台，推开旁边的玻璃大门，走进了奔流公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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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算宽敞的办公大间内，所有奔流公司的员工都在自己的座位上，专心做着自己手头的工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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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氛有些忙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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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修远没有去打扰这些专心工作或者在摸鱼的公司同事，脚步轻盈地来到赵志海的独立办公室外。“咚咚咚....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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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请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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礼貌地敲了一下门，得到赵志海的允许后，李修远这才推门走了进去。“嗯？李修远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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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门外来人是李修远后，正躺在椅子上刷着手机的赵志海立即放下手机，迅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，然后满脸带笑的来到门边，亲自把李修远给迎了进来。“小李，你这段时间不算请假了吗？今天你怎么来公司了？”
把李修远“请”到沙发上后，赵志海又亲自给他倒了杯茶，态度可谓是和蔼近人，脸上的笑容就没有落下来过。
毕竟如今的李修远，可和以前大不相同。
谁叫他攀上了盛星公司的那位杨总呢？
而且现在盛星公司之所以会和奔流公司的合作，这完全都是因为李修远，盛星公司才会分点汤给奔流公司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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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点赵志海心知肚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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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对待这么一位和盛星公司的总经理有着特殊的私下关系，而且还能给公司带来巨大收益的“小祖宗”，赵志海是愿意放下脸皮来讨好的。就算之前李修远连着请了将近半个月的假，他都没有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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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李修远他一个人的工资能有多少钱，就算他一个月都不来上班，奔流公司会亏多少钱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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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和盛星公司合作，他们奔流公司一个月又能赚多少钱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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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志海平常虽然喜欢克扣、压榨员工，但在这种事情上，他还是分得清楚该怎么把利益最大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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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李修远一直留在奔流公司，然后能够通过他和盛星公司搭上关系，之后一直合作赚钱，那就算李修远他想要请一年的假，赵志海也不会多说一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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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现在，李修远他可是奔流公司的“财神爷”。“小李，这茶可是七八年的老班章，你试试好不好喝，好喝的话我那里还有两饼，等会你回去的时候都带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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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了赵总，我不怎么喝茶，那老班章你还是留着自己喝吧，给我也是浪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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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呀，小李你这也太客气了，我们俩是什么关系？你和我客气这些干嘛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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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，不给李修远推辞的机会，赵志海立即起身把他收藏的那两饼老班章茶饼装进一个礼盒内，然后递给了坐在沙发上的李修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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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茶我以前就想送给你试试了，毕竟你是我们公司的老员工，我早就把你当成亲弟弟看待了，你千万别和我客气什么，否则就是看不起我赵志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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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赵志海对自己这么客气和蔼，李修远一时间还有些不太习惯，动作僵硬地接过那两饼老班章。“对了小李，你吃过饭没有？没吃的话我请你去楼下新开的餐厅吃点？”
“不用了赵总，我已经吃过了。”
赵志海点了点头，然后这才笑问道：
“小李你今天来公司做什么？你前几天不是说要去城外办事，请一个星期的假期吗？你的事情办完了吗？”
“还是说这一个星期的假不够？”
说完，不等李修远回答，赵志海又说了一句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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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这样吧，之后你专心去办你的事吧，公司这边的工作你就不用管了，全勤、业绩、工资这些我都给你算满，下个月照常打你卡上。”赵志海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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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了一眼坐在对面，身材发福的中年男人，李修远眼底闪过一丝疑惑。没有再浪费时间，李修远直接直奔主题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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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赵总，今天我来不是找你继续请假的，而是来找你辞职的。”“辞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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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这两个字，赵志海愣了一下，紧接着李修远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。“是的，因为后续的这几个月，我可能要去处理一些事情，来不了公司。”
“所以为了公司着想，我觉得我还是辞职比较好，就别耽误赵总你之后重新去招人了。”
赵志海闻言，脸上笑容立马收缩，眼底有些慌张。
“别啊小李，你干得好好的为啥要辞职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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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之后如果有什么要紧事情需要去处理的话，那我给你放个年假，你安安心心去处理你的事就好了，没必要辞职。”“你放心，这半年我给你带薪休假，不会克扣你任何工资。”
见李修远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，赵志海想了想，又开口说道：
“你看，你在我这里干了快三四年了，今年就有老员工分红奖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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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是你现在辞职，年底可就拿不到这些分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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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且这分红是每年都往上涨的，今年你拿两万，明年就是五万，后年可就是十万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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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万？五万？十万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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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修远笑了笑，如果是以前的话，他可能会对这些年底分红感到心动。但是在见识过协助一次超凡回收任务，就能得到五十万的报酬后，他觉得这点分红钱也不过如此。
“谢谢你了赵总，不过还是不用了。”
见李修远还是不为所动，坚持想要离职，赵志海有些急了。
沉思了几秒，在心里估算了一遍和盛星公司合作的进账收益后，他咬了咬牙，然后把自己心里的底线说了出来：
“小李，最近我们奔流公司正是蒸蒸日上的时候，少了你这么一位老员工，对我们公司来说是天大的损失啊。”
“这样，我们公司里刚好差个副总，要不你来接手这个职位吧？”
不给李修远开口的机会，赵志海又继续开口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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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李你放心，这个副总你只需要挂个职就可以，平常不需要你来公司，你可以尽情去处理你的事情，想什么时候来公司就来，工资和其他福利，都按照副总的待遇给你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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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修远闻言，心里有些讶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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挂职副总，平常还不用来公司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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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这和送钱有什么区别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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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志海他为啥会对我这么好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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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修远沉思了片刻，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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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上次杨悦她指定我接手奔流公司和盛星公司的合作细节，赵志海就对我改变了态度.........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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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该不会是认为我和杨悦之间存在什么特殊关系，想让我给他搭桥牵线，抱上盛星公司这个大腿，然后才对我这么好吧？悄悄看了眼神色有些焦急的赵志海，李修远觉得很有可能就是这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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犹豫纠结了两三秒后，李修远突然笑道：“赵总，让我挂职副总，而且平常还不用来公司.............这不太好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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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出李修远语气中的犹豫，赵志海连忙乘胜追击的说道：“这有什么不太好的，你任劳任怨在公司干了这么久，而且从来没有缺勤过一天，这个副总你不来当的话，那谁又有资格来当这个副总？”
等赵志海说完后，李修远也不再拒绝，脸上满是笑意。
“既然如此，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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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卡里还有冰冷的几十万存款，自己最近也不缺钱用，但是谁又会嫌弃自己身上钱多呢？而且就像赵志海说的那样，我在奔流公司任劳任怨干了这么多年，假是一次没请过，工资也一次没涨过...............
这个送钱的挂职副总，本来就是我应得的！
“呼.........”
见李修远答应挂上副总一职，不再提交辞职这件事，赵志海这才长松了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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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把这个和盛星公司挂钩的“财神爷”留住了。很快，赵志海便让人打好合同，让李修远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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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离开之前，李修远还是有些不死心，装作随意的问了一句。“对了赵总，最近曲欣月她没来公司上班吗？”
“曲欣月？”
听到这个名字，赵志海和前台实习生一样，脸上都浮现出了一抹困惑之色。
他沉思了好几秒，然后开口反问道：
“我们公司有叫曲欣月的员工吗？”
闻言，李修远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笑道：
“没有吗？哦，可能是我记错名字了，赵总你别在意。”
又和赵志海聊了一小会，李修远这才离开奔流公司。
期间，有几个和他关系不好也不坏的奔流公司员工，和他打了声招呼。
李修远他也借此，向这些在奔流公司待了不长时间的同事，提起了“曲欣月”这个名字。
但最终的结果，却没有一个人知道，那个和李修远一起在前台工作了三四年的女人。
好像曲欣月在奔流公司的往事行踪..............
都被无缘无故的抹除了一样，除了李修远他一个人以外，就再也没有人能够记住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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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奔流公司那栋写字楼后，李修远一路上都有些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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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明白，为什么曲欣月会突然之间，像是人间蒸发一样。除了奔流公司的那些人不记得她以外，甚至就连曲欣月她的联系方式和她在闸北市生活的轨迹，都突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。
电话是空号，社交软件上也找不到她的身影。
把手机放回口袋里，李修远精神有些恍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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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至有一瞬间，他感到自己好像有些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了。这个“曲欣月”她到底是真实的..........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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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是自己这么多年来，心里萌生的一个虚假幻想而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