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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韵透过凤冠缝隙打量宁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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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位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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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此将会是她夫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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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后最重要的彼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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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看上去的确很老，很老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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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正是因为他，娘亲坟墓才能迁入姜家。而且龙夫人答应过她，好好伺候好宁玄。
将来还能将娘亲名字写入族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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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
至于对方说的他也是第一次成婚，姜韵又不傻。这种强大的修士，怎么可能至今尚未成婚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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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或是看她傻，就真以为她呆。其实她一点都不傻呀。
哗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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嫁衣轻轻一拉。一具摄人心魄的绝美玉体浮现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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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韵不敢去看那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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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双手别于胸前。闭着眼。
流泪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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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请，开始，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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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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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玄目光在那玉体上定格几秒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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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他强大定力！竟感到有些眩晕！
对，都是酒的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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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玄晃晃脑袋。强忍冲动。
他并不喜欢这种麻木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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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方就跟一个没有灵魂木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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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!
这样又有什么意思？“你很着急吗？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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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韵不语。只是红布下的脸上。
又多出几行泪痕。
哒哒。
脚步靠近，一股陌生的气息迎面扑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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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韵脸色越发苍白。哗。
红布掀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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露出女子容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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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玄再次微怔几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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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张倾国倾城的绝美脸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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并不像少女那般青涩。也不像妇人那般韵味。
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惊艳。
魅！
对，就是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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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是内魅。只是此刻，女子双目紧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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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满绝望与死灰写在脸上。“过来吧，陪我坐一会。”
在姜韵绝望等待中。
宁玄并没有下一步动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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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而重新回到了桌子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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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只是将对方当做一个工具，反正是姜家送上门的，他也不会不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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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或是女子深彻入骨的绝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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使得宁玄有些无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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足足好几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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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韵这才懵懵睁眼。那人……
真没碰她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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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韵望去，看到对方正啧啧欣赏着她的窘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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顿时俏脸猛然一红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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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忙躬身捡起地上的红嫁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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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弓腰时的玲珑曲线。让本刚喝了醒酒茶的宁玄，又大灌一口。
“呜……你，你别，看……”
姜韵恨不得将头埋入地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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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红嫁衣紧紧裹在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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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不是你自己脱的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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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要脱了我都不看，那不是禽兽不如吗？”宁玄淡笑。
“过来吧，陪我说说话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这次姜韵并未拒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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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着脸站在宁玄身后。就像个丫鬟跟在主人身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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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玄哑然失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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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坐啊，我们是夫妻，你站我身后做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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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韵脸一红。被宁玄拉着坐到对面。
浑身仿佛被定住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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僵硬木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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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很害怕我现在的样子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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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玄想了想。身躯一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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顿时苍老面容变得年轻起来。他看了一眼姜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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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老头娶一个年轻女子，的确很别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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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方约莫二十三四岁。宁玄就将自身容貌定格在了二十六七岁。
“你……”
原本拘束的姜韵。
忽然瞪大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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傻傻看着变化后的宁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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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质出尘！五官俊逸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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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其是那双幽幽冷眸，深邃而又淡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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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岁月智慧的沉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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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带的冷漠之色。不仅没使人疏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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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而更格外增添许多魅力。“容貌对我来说，不过镜花水月，随时都能改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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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玄淡淡道。他善用老者之相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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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是身边接触的都是些老怪人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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苍老的长相，更容易于融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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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实上修士的容貌在化神过后就已固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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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宁玄化神就是二十七岁。这副面貌才是他本来真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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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不过他更喜欢老练沉稳的另一张面孔。毕竟那个老登，一看就满腹坏水不好招惹咳咳咳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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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，你可以，就用，这样的长相吗？”姜韵红着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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鼓足勇气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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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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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玄的确很不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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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，害怕，你，另一张面容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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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这下给宁玄整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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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吧，与你相处时，我就用本来面容。”“恩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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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宁玄答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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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韵脸色更加发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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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大胆，竟敢向他提出要求……他竟然还答应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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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陷入短暂沉默。新婚之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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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男一女对立而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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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然而然的，一股暧昧气氛在弥漫扩散。“你知道我是谁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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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玄思索着打破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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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，我夫君……”看着傻傻的姜韵，宁玄轻笑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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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呆傻的孩子都长得一样吗？“你，你笑什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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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韵鼓足勇气道！示威捏了捏玉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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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配合上她那内魅圆脸，真的一点震慑力都没有。反而更加可爱了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得这么大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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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明宁玄也在笑话她。可宁玄的笑，真的跟姜家的人笑一点不同呢。
姜家人笑话她时，就像一把刀子般锋利刺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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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宁玄的笑，让人感受到的只有春风般的温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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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不是那种恶意刺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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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什么，我叫宁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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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，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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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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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玄又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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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以后你就是我的妻了，我将会永远爱护你，永远保护你，永远陪伴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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誓言选错了人，只会受到质疑。可若选对了人，那便是两回事。
宁玄的话语回荡在耳边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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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韵哽咽着哭泣。会永远爱护我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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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永远保护我……会永远陪伴我……
真好，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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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恩。”姜韵郑重点头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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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眸光不再闪避。而是越发坚定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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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抬着头！这一次与宁玄直直对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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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以后你就是我的夫，我会永远照顾你，永远爱护你，永远陪伴你！”“噗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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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认真可爱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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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宁玄没忍住笑。似乎，很不错啊。
“你，你又，笑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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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对方认真模样。宁玄想逗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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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姜韵啊，你就没怀疑过，我忽悠你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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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韵气鼓鼓的。“那你，是在，忽悠，我吗？”
宁玄嘴角带着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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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姜韵还在等待着他的回答。四千年杀伐岁月，已经好久没像这般放松过了。
他那所谓的阅历，所谓的冷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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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似乎根本都不再需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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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玄摊摊手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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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然不是，我从不骗自己的亲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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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人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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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也可以被视之为亲人吗？姜韵幸福着傻笑。
“我，我相信你。”
“因为，从来，没有人，对我说过这种话。”
“如果，你是，忽悠我，我，也很知足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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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句，姜韵说得很小很小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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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乎没发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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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宁玄还是听得清清楚楚。宁玄原本的笑意一滞。